最解乡愁的不是山珍海味,是母亲揉的那碗鸡血面

在西北人丰富的小吃里,人们把丰富的碳水主食做出了花儿,而这些“花儿”里,藏着西北人的生活智慧。西北人灶头上的一碗鸡血面,绝对是西北儿女珍藏的菜单之一。过去物资匮乏,鸡血本是弃物,却被巧媳妇们变作食材,既给面增了风味,又添了营养。秋日里,一碗热乎的鸡血面下肚,暖流从胃里淌到四肢,能抵御黄土高原的凛冽寒风。在咱们会宁,则发展出红白双层面团卷切的鸡血面,成品面条呈现独特纹理,汤底常以土鸡熬制,具有光滑筋道、汤清味醇的口感,一口鸡汤浓郁的鸡血面下去,暖心暖肚,熨烫了在外游子的切切思乡之情。

熬汤

在做鸡血面之前,先把现杀的土鸡剁成块,放葱、姜焯水去腥后,便加入料包,放入高压锅熬煮。

和面

鸡血面制作时,先将鸡血与温水、碱混合和面,再准备一碗面粉,和水做白色面团。等所有的鸡血和面粉充分融合,便开始揉面做红色面团,另备白面团。两种面团需反复揉至光滑后合并加工。

压面

家用小型压面机,会宁的每个家庭基本都有一个,勤劳的妈妈们,总喜欢用自己亲手擀制或亲手压制的面条,来向家人们传达爱意。先把擀得薄一些的白面团放入压面槽,随着压面机的缓缓转动,面团便从槽口缓缓舒展开来。起初还是带着些许褶皱的厚面片,经过第一遍碾压,变得光滑又平整,托在手里还带着面醒透后的柔软温度。妈妈会反复碾压两压遍,一边压一边撒上面粉,防止面片黏连,每一次的碾压都让面片更细腻、更筋道,等白面团和鸡血面团压制的面片薄度适中,便把两张面片叠在一起继续碾压,制作会宁特有的鸡血面——花面,直到花面片薄如纸片,却依然紧实有弹性,不会轻易断裂,便可以开始压面条了。

切面

一缕缕粗细均匀的面条就从刀槽里钻出来,像白色的丝带般垂落而下。用手丈量长度,揪断,对折交叠,整齐摆放,妈妈做得又稳又快,这是要给家人准备的午餐,每一根面条里,都裹着她想传递的温暖。



煮面

将切好的红白相间的面条放入沸水中,待两次点水过后便可捞出。

盛好鸡血面,倒入炝好的新鲜的老母鸡汤,整碗面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,红白相间的面条、黄澄澄的鸡汤,无一不让人喉头微动。刚捞起的面条还带着沸水的热气,裹着清亮的鸡汤轻轻晃动,红色的辣椒油浮在汤面,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玛瑙,透着热气腾腾的鲜活。

家人围坐在桌前,一筷面条一筷家常菜,转眼间,一碗鲜得让人舌头打颤的鸡血面,便连汤都不曾剩下。一碗面下肚,浑身都暖融融的,连心里都被这带着母亲温度的鸡血面填得满满当当 —— 这哪里是一碗普通的面条,分明是藏在烟火里的爱,每一口都让人觉得踏实又幸福。

黄土塬的风裹着面香,揉进母亲和制的鸡血面里,藏在童年久蹲的门槛上。后来尝遍百味,才知最解乡愁的,仍是这口软滑筋道的暖。拜别家乡的游子,一去经年,才明白母亲在灶台前煮出的,不只是一碗面,更是黄土塬上的岁月与牵挂。方知晓那不解的乡愁藏在面条的纹理里,藏在黄土高原的风里,藏在母亲手作的温度里,不管走多远,只要想起那碗鸡血面,就知道自己的根,还在那个飘着面香的黄土塬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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